前些日子看到聯合報有一篇評論,標題是『主播不當讀稿機』。內容是敘述有好幾位資深主播包括李四端、沈春華等都紛紛主持起訪談節目。看了這篇文章後有了些感想。


        最近開始會看中天頻道沈春華小姐主持的「誰來說清楚」。這是因為我這陣子常常回到宿舍都是凌晨快一點了(這節目重播是凌晨一點到兩點)。


        這是個很有趣的節目,採現場直播(直播是晚上九點)。每集討論一個主題,涵蓋生活消費、理財投資、家庭親子關係、兩性議題、、、等等。邀請幾位與該議題相關的來賓,及請幾位當事人現身說法,現場觀眾還可以發問。


        台灣充斥著太多的談話節目。但絕大多數、也是讓我倒胃口的有兩大類 - 一是主持人無厘頭、天馬行空式亂問的綜藝類談話節目,另一則是充斥立場鮮明而火藥味十足的政治性談話節目。有一段時間,我根本不想看電視。


        在國外,許多談話性節目的主持人都是新聞主播出身。她們說的論點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觀眾也信任她們的分析與整理。這並不是因為她們是某某台出身的主播或是多有名的緣故,而是因為她們的談話有內容、並且值得信任。


        這樣想想,我就比較可以了解沈小姐為何會想來主持這類節目,或許她是想拓展播報台之外的另一片天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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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當病人變成醫生


        自民國七十四年發病,算算已經過了十七年。但當時的症狀、求醫經過至今仍然印象深刻。我也從當年的國中生,變成現在的神經內科醫師。去年底終於如願通過專科醫師考試,再朝自己的心願邁進了一大步。這些年來國內醫學的水準、病患的醫療品質都有顯著的提昇,新光醫院肌無力中心的成立更是一大創舉。轉眼間病友會即將成立滿十週年,身為其中一份子,除了祝賀之外,也希望向各位略述自己的現況,及從病患到醫生的心態轉變。


        行醫這幾年苦多於甘。大多的苦是來自於病患病情的不穩定。病患通常只會想說:「醫生為什麼治不好我?」「為什麼查不出病因?」甚至為此責難醫生;他們卻不知道醫生常為了病患無法改善病情而苦惱不已。除了在病房奔波外,還必須開一大堆聯合討論會(有時實在累得不太想去參加)、或是讀論文,只希望能集思廣益,對病人有所幫助。我是較緊張的人,每當同事們看到我『臉色沉重、臉臭臭的』(這是他們的形容詞,我倒不覺得如此),就知道我又為了病人狀況不佳而煩惱了。但是一旦幫病人改善了他的病痛,那種喜悅是難以言諭的。曾有位病人是漁夫,他出院後還特地帶了兩條魚來送我。雖然我不會煮魚,但頗為感動;還有位病患在唸五專,每次回診都會回病房找我和護士敘敘舊,那種感覺更是窩心,彷彿一切辛苦都拋到腦後了。


        我的個性較謹慎,無論是照顧病人或看會診,常常需要花比其他人更多的時間,儘管那可能是個較簡單的病;又由於神經質,連睡覺作夢都常常夢到在醫院的事,以致於醒過來後更累。同事總取笑我是『勞碌命』,不但上班很忙,連睡覺都在工作,難怪每天看起來都精神差。起初我常因為這種事覺得心情煩悶,甚至懷疑自己能力太差;但要我作快一些,又不符合我的性格。我只希望小心一些,盡力幫病人解決問題。後來我告訴自己,那麼辛苦是培養自己的耐性和累積日後的經驗,我只要照著自己的原則去做就好,這樣想想也就比較能釋懷了。


        幾年來看了許多疑難雜症,深深覺得醫學浩瀚,就算一輩子鑽研也學不完。過去我很埋怨將我誤診的醫生,總覺得他不但沒幫我解決問題,還讓我受到很大的委屈。而當初習醫的動機之一,是想有朝一日學成,回去找他『踢館』,但是現在我也不會那麼想了。個人知識有限,只能自我勉勵充實,盡量減少誤診的發生。也因為曾有這樣不愉快的經驗,讓我時時提醒自己,要為患者設身處地去著想,尤其不能輕易認定他是裝病。現在我已經比較能夠諒解當年那位醫生了。


        特別是接觸臨床後,看多了無能為力的病患,難免情緒低落;遇到許多家屬的不諒解和責難,更覺得沮喪。為什麼盡心盡力仍無法讓患者及家屬接受,只因為無法達到他們預期的結果?然而這是這項神聖工作必須面對的的宿命,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我就必須去承擔可能遇上的挑戰。


        我很喜歡看棒球。日本職棒史上有幾位選手曾經歷低潮或受傷後東山再起,他們的傳奇故事令人敬佩,日本話稱他們叫『不死鳥』,大約相近於中文講『浴火鳳凰』、或是台語說『跌斷手骨顛倒勇』的意思。用這個來比喻自己的經歷或許有點誇張,但這個概念卻一直深植我心中。另外有句諺語說『生過病的醫生會是好醫生』,我如此期許自己。


        生病非我所願,也改變了我的一生,但未嘗不是全無收穫。一位資深醫師在共事兩年後告訴我,假如我沒有生病,不曉得日後成就會不會更大;但他堅信我不會有像現在對人生的樂觀、對週遭人的關懷、及做事的執著。他提醒我要保持這些特質,不要因為外在環境改變、或是工作不如意而輕易捨棄了它們。這樣才能在看多了病痛死亡之餘仍能抱持樂觀與希望;在承受了無理的壓力與苛責之後依然能夠保有行醫的熱誠。過去從沒想過這些事,在旁觀者眼中看來,或許生病這件事對我的性格真的產生很大的影響吧。


        現在醫病關係緊張,家屬常懷疑醫生不夠盡心盡力而頗有怨言,動不動要怪醫生;醫生卻怕家屬無理取鬧而不敢太積極施治,寧可先求自保。這往往造成惡性循環。假如醫生對病人能多一分關懷與溝通,病人對醫生能多一分體諒與信任,相信彼此的互動會更良好。另外我想告訴所有的病人,醫生最大的成就感,莫過於病患病情能獲得改善,同時能好好珍惜自己的人生。這是我踏入醫界後的深刻體認。許多患者長期失去音訊,到底是治療成功不需要再看病了,抑或病情沒進展而轉院,甚至病情惡化而不在人世了,醫生往往無從得知 — 但相信所有醫生都寧願希望是前者。倘若您的病情曾因醫生的悉心治療而改善,請您一定要讓醫生知道您現在過得很好,正在社會某個角落努力著,同時不吝於向他表達出您的感謝之意。就算一張卡片、一通電話、或是有空回醫院串串門子都好。來自病患們的肯定與感謝,相信是醫生們在行醫過程辛苦之餘最大的安慰了。


       生病以來幸運的遇到四位醫生,他們的醫術及風範對我影響深遠。他們先後是:洪祖培醫師(台大教授,已退休)、邱浩彰醫師(新光醫院副院長)、高克培醫師(台北榮總週邊神經科主任)、許宏基醫師(高雄榮總胸腔外科主任)。他們幾位給了我繼續努力的希望與勇氣。這幾年來我定期寫卡片問候他們,或是有機會到醫院拜訪他們,讓他們瞭解我的近況。他們見證我從國中時期到進長庚受訓,可以說是看著我長大的。得知通過專科醫師考試後,我迫不及待親口向他們幾位報告這項喜訊。電話這頭的我早已熱淚盈眶,激動得講不太出話來。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對他們的感激,但我想他們會感受得到的。努力的扮演好我現在的角色,對社會有所貢獻,相信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報答了。

 

(本文寫於民國91年,考過專科醫師後。本文發表於新光醫院肌無力病友會十週年特刊,並收錄於天下文化出版之『醫學這一行』一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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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決心與希望

        

        再次提筆寫關於自己的文章,已經是手術後九年的事了。回顧這些年,從剛患病時的絕望無助,治療期間的患得患失,對手術結果的殷切期望,及術後的難掩遺憾之情(詳見『走過從前』一文),而後數年逐漸歸於平淡。等到自己終於踏入醫學的領域,又有了不同的體認。


        就現今醫學而言,肌無力症已經不再算是不治之症,可惜的是仍無法完全根治,或多或少體力仍會較生病前差些。而這便是讓我多年來耿耿於懷的原因。其實自從手術後我便不曾再服藥,日常生活大致都能應付,唯一的困擾是較容易疲勞,但是久而久之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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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己的故事。共有三部,屬於人生三個不同階段的心路歷程。
可以當作是前傳吧!

 

之ㄧ: 走過從前

 

   

無憂童年 逍遙自在

 

        頂著30°C艷陽的熱情,飛奔在球場上。豆大的汗珠不自主的滴落,盡情接受和風的吹拂。唉!健康真好!

 

        我是個快樂的小學生,生性好動,靜不下心看書。父母均是老師,也是救國團成員。自小便跟隨他們踏遍名山大川,這造成了日後我對運動的熱愛和大自然的嚮往。

 

        然而,就在我上國中那一年,一切都改變了、、、、、 

 

 

惡夢降臨 險象環生

 

         原本想開開心心地體驗國中生活的。沒想到入學還不到一個月,便出現了一股莫名的衰弱。起初以為只是生活緊張引起,也不以為意,但是情況卻越來越糟。有一天在洗澡時,忽然雙腳一軟,倒在地上無力站起。被送到醫院後卻又一切正常,也沒查出什麼異狀,令人不解。

 

        或許是太久沒運動了,體力有些衰退吧。那年十一月,父親要帶隊去草嶺,我也跟去,想再磨練一下。之前已去過三次了,這回應該也沒問題。不幸的是,怪病又發作了,而且是整天都沒力,不同於以往只有偶爾無力。非但上下樓梯吃力,連走路都走不穩,更別提爬山了。在草嶺飯店甚至跌入浴缸內,待父親將我拉起時,已經喝了好幾口水。驚魂甫定之餘,只是不斷責備自己:為什麼明知快淹死了,卻連將頭伸出水面的力氣都使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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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她的步伐,實在很難跟她的笑容聯想在一起;不過,這一刻,她卻真實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民國86年七月,在台北榮總致德樓成立運動神經元病友會。基於對神經科學的興趣,我抽空去幫忙。看到一些人陸陸續續走進來,有些以奇怪而費力的姿勢,有的則由家人攙扶著,一眼便可瞧出他們是病友;四周許多記者穿梭其間。記得書上提過這個病分成幾型,但許多人在五至十年後,會演變至呼吸困難,我在實習時,便曾見過一些靠呼吸器維生的病患,實在活得很辛苦。今天能親自來參加的病人,在病友中應還不算太嚴重的吧?我暗忖:記者們真能想像這種病最糟糕的情況嗎?


        在我坐位不遠處,一個女孩靜靜坐著,看來挺年輕,我試探地向她問候,原來她竟然也是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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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年到了。
終於決定痞客幫這裡當我新的部落格落腳處。
就先來篇應景的文章吧 。



2006年迄今發生了許多事 。

1. 伴我十七年的小貴賓狗乖乖,於去年初離開我了。

2. 同樣十幾歲的另一隻小貴賓狗嘟嘟,在某天清晨父親帶出運動時遭飆車族輾過,骨盆碎裂膀胱破裂,開了三次刀才救回來。現在是隻用三隻腳一跳一跳的殘障狗,我每每看著她感到挺心疼,牠仍充滿活力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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