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510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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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佔了人生超過三分之一。從小到大,遇見許多貴人,才有今天的我。


        民國74年,我剛讀國中,忽然罹患了怪病,常常無預期的跌倒,摔得鼻青臉腫;升旗典禮時行舉手禮,國旗歌還沒播完手臂就慢慢垂下來了;那年冬天起床時連棉被都推不開。這對於從小跟隨父母爬山旅遊的我,是難以想像的挫折。


        起初在彰化地區看了幾個醫生,都找不到病因;更別說是嘗試各種民俗療法、宗教儀式了。有位醫生判斷我是「心理因素」造成的,簡單來說就是「裝病、博取同情」,母親因此一度不太諒解我,讓我頗感委屈。這期間還曾因為重心不穩而跌到浴缸裡爬不起來,另一次是在溪頭旅遊不慎掉入溪中,兩次都差點淹死;三個月之內吃足了苦頭。


        親友勸說我們北上求診。那時台大醫院的洪祖培教授在國泰醫院有特別門診,故慕名前往求助。洪教授是台灣神經學界的祖師爺了!傳說中他對門生十分嚴厲,但對患者倒是十分慈祥。聽了我的主訴,洪教授斬釘截鐵地說,這是『肌無力症』(那時叫『重症肌無力』),當天叫我到台大醫院找邱浩彰醫師。


        邱醫師幫我做了神經學檢查,很快就確定診斷,而且開藥給我吃。他很和藹的告訴我:「診斷已經確定,吃藥會改善的,不要害怕。」


        還記得那天從家裡出發,是由其他乘客協助攙扶上客運的;等到看診吃藥後,下車時是跑著下來的!剎時覺得眼前出現了一絲希望。


        此後一年半,母親每個月請假帶我到台北看邱醫師門診,病情穩定。聽說台北榮總高克培醫師同樣是國內治療肌無力症的權威,也曾特地去詢問第二意見。高醫師認同我目前的治療成效,囑我繼續讓邱醫師看診即可。


        民國76年,症狀開始惡化,原本一天吃三顆藥即可維持體力,變成要吃到五六顆;檢查發現胸腺有增生,而這種情況通常與肌無力病情有相關性。兩位醫師都主張應該手術切除,於是我轉到台北榮總,高醫師先幫我安排數次血漿置換,然後請胸腔外科許宏基醫師幫我動手術。


        許醫師在胸腺切除上有十餘年經驗,術後第二天我就下床走路,一週後順利出院。不服輸的我在住院期間自習,總醫師在查房之餘也熱心教導我不懂的地方。出院後四天我還執意回學校參加月考,居然考了全班第二名,較擅長的歷史還是全班唯一考滿分的。老師自嘲說「原來只上過一週課就請假去住院的人,考得還比較好。」讓我不好意思之餘,也覺得自豪。


        很幸運的,術後我就不需再吃任何肌無力症藥物,日常生活無礙,只是比較容易累;但是我已經學會如何跟這個病和平相處,兩位醫生也宣布我「不必再回診了」。罹病的一年半,我對人生有了不同體悟,下決心要行醫,而且要當神經科醫生。當我向兩位醫師報告我的志願,他們都笑一笑樂觀其成。


        現今醫療環境不比從前,有太多爭議與無奈。如果時至今日再聽到年輕人說「因為自己生病而想當醫生」,我應該會跟大多數同行一樣,勸他三思而行吧!然而對當初的抉擇,我毫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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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腿部手術撐拐杖之後,整整撐到今年二月才放掉拐杖。在此之前不但難以協助照顧小孩,更是難有長途旅行好好拍拍照。嘀咕了好幾個月,計劃今年重拾相機出國散心。考慮昊昊念幼稚園的緣故(帶他出門搞不清楚狀況、但在暑假團費又貴),最後我夫婦倆考慮在九月初自行出門,跟幼稚園請假一周,晚一周開學,昊昊託父母帶。


        至於地點,本來考慮要去的瑞士、希臘都因天數太多且團費貴而先擱置;四川稻城亞丁則因十月去最美,只能靜待下次;挑來選去,七天還是日本最適合,路線規劃在東北地區。當專職日本導遊的小舅子說,他還沒帶過東北團,因為團數跟其他地區比原本就不多,加上311地震海嘯後觀光人數更少,所以他願意一起去玩,租車自由行。這解決了我的心頭難題,否則跟東北團多是五天行程,難以盡興。


        許多人玩東北的玩法都是從東京進出(每天都有班機),搭新幹線到東北;但我希望頭尾兩天不要花太多時間搭車,於是選擇飛到北海道函館,一路玩下來,從仙台離開。所以,到函館只是過客,因為五年前來過。但,這趟心境完全不同!


圖:函館   我又來了!
                Fuji X-M1+ 16-50mm

飛機上  


函館 五稜郭


        我夫婦、小舅子與他朋友、以及老弟共五人一行,於第一天飛到函館。除了小舅子的朋友Peter外,其餘四人均到過函館,所以並未刻意安排行程。下午到了函館,時間尚早,而我弟未到過五稜郭,就決定前往那裏。


圖: 函館 電車

函館 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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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本文寫於民國95年。是『民生報』停刊前,我在『白袍心聲』專欄發表的最後一篇文章。

 

        婆婆在今年初因發燒嗜睡被送來醫院。起初因肺炎住在內科,後來被診斷合併有腦膜炎,才轉到本科繼續照顧。


        婆婆總共有二女一子。在我照顧她的期間,每天查房都可以看到子女們和老先生陪在病榻,所以我的各項治療計畫都能有良好的溝通說明。這在現在醫病關係中是很難能可貴的了。只是婆婆意識不清,偶爾會聽見子女感嘆未能多陪她說些話,讓人不勝唏噓。


        初期婆婆還住在內科時一度宣告病危,家屬早簽了DNR
拒絕心肺復甦術及其他侵入性治療,像是插管、心臟按摩、洗腎等等都不作。憑良心說,這類重症患者雖然治療上較棘手,但醫師在和家屬溝通上卻往往比較不會感到困擾(家屬已大概清楚患者狀況不佳,且雙方已有共識 — 具侵入性的治療都不作);醫生只要在能力所及盡力治療就好。若不幸真到回天乏術之際,家屬也早有心理準備,較不會在事後因治療方式等問題引起爭議。


        在治療後,婆婆的腦膜炎與肺炎改善,但其他併發症卻讓意識未見起色。依我的觀察,婆婆暫時不致有生命危險,較麻煩是腎功能不佳導致水分滯留引起氣喘。我開始思索,當利尿劑效果有限時,要不要建議家屬讓婆婆洗腎脫水幾次看看。當然這樣的想法是有些冒險,要遊說家屬作原本他們已經
「不考慮」的治療;萬一效果不如預期,還可能惹得更多不諒解和責難。然而如果水分滯留不能緩解,應該只會越拖越糟吧?未到完全束手無策之時,我還是認為該給婆婆一次機會看看。


        與家屬懇切溝通後,家屬同意讓婆婆試著洗腎看看。在經由洗腎改善肺水腫後,婆婆意識居然比較清醒了!那段時間,每天都可以看見子女笑著和婆婆說話;而老先生每天看到我查房只是不斷鞠躬道謝,讓我頗感欣慰。


        好景不常,後來肺炎又復發了。這次來得又快又猛,打了幾天抗生素都不見起色,週五時甚至開始血壓下降。我不得不沉重的告訴家屬,這次情況看起來更不樂觀了,或許得有心理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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