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 醫病關係

        我會跟文正再度產生交集,居然是在一年半前(2005年中)。


        某星期日在台北市參加一場醫學研討會,中途忽然腰部一陣一陣的酸痛起來,顧不得聽完演講就想趕回醫院。在車上遇到一位剛下班的急診醫師,他看到我手叉腰部身體微屈的不適姿勢,自言自語的說「應該是腎結石吧!」


    我回答說:「哪有?我從來沒有腎結石過呢!」


    那急診醫師的回答更妙:「唉呀,凡事總有第一次嘛!」


        就這樣,我坐著車子撐回醫院,直接跑去急診。因為懷疑腎結石被分配到外科區就診。在那裡剛好看到文正在值班,我直接就拉住他 :「文正,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要幫我處理!」


        就這樣,在很狼狽的情境下開始了我們事隔多年後的再度對話。


        照了X光初步判定確實有輸尿管結石,打了點滴灌水後就好多了,我就回到樓上神經科裡的值班室去休息。結果睡到清晨開始又痛起來,而且發燒畏寒,於是又跑了一趟急診。這回文正幫我作echo (超音波),發現已有些許水腎,而血中白血球也上升了。文正判斷應有腎盂腎炎,這下事情大了,他叫我要住院。


        住院前幾天一直發燒,四肢無力,我可是健康了十八年沒再住院過了說(自從民國76肌無力症做胸腺切除術後)、、、。然而打了幾天抗生素效果不佳,每晚都會燒到快四十度,牙關打顫昏頭轉向的。文正看了看echo,好像水腎情況有比較嚴重些,跟我討論說要不要放J tube。其實我對水腎的處理只記得有PCN,對J tube沒啥印象,但已無心去猶豫到底選擇哪一種處理方式比較好了。我說:「好啦好啦!都可以啦。管他什麼tube、、、要殺要剮都隨便你了!不要讓我一直發燒就好了!」

        
        專科醫師時期的文正,分析病情之際流露出的是穩重與自信,他不再是當年那種自負卻帶點痞痞的實習醫生了。我如此想著。


        不過放J tube可真難受,原來作膀胱鏡是那麼痛,骨盆好像撐到快散掉了。還加上一條Foley,睡覺翻身時一不小心扯到就痛醒、、、真是酷刑。不過放管子隔天,發燒就明顯比較退了。


        我從小就不愛喝水,一則因為不太會口渴,再者實在也不喜歡沒味道的白開水。除了吃三餐所附的湯、飲料或水果外,其他時間幾乎不太會另外攝取水份。有時我甚至懷疑自己生肖是不是屬駱駝的。住院時間,母親及同事都買了不少果汁或飲料要給我喝。某天文正查房時更是撒嬌的跟我媽媽說:「謝媽媽,你要常提醒堯哥要多喝水啦!不然結石會再容易復發呢!」母親雙手一攤說:「沒用啦!我已經叮嚀了他三十幾年都改不過來,你是醫生,還是你勸他比較實在吧。」我和文正、及一旁跟查房的護士都被這段對話逗笑了。這時候的文正,露出了我熟悉的那個充滿專業自信、卻又帶點耍帥的『賴一針』式笑容。


        住了十一天,在文正的照料下,我終於平安出院了。我還特別寫了封感謝函投書院長信箱,用力的稱讚他一番。


        也由於這場病,後來幾次在醫院裡遇到文正,他總是會順口問:「堯哥,有沒有努力喝水啊?」我則是制式回答說:「有啦~~有啦~~!」此後我就比較會想到要喝水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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