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剛走的那天下午,我到桃園台茂購物中心去閒逛。廣場上聚集了許多攤位,原來正舉行各項民俗技藝表演。


        從小我就喜歡看人像素描。每當在園遊會或風景區看到這種攤子,我一定會停下瞧瞧。


       


       
我這才發現身旁這位男子,目不轉睛的望著她。我猜想她們是一對情侶,或許是路過此地,男的一時興起,鼓勵女的畫張像留念。由於我站的位置正好在畫家的斜後方,可以很清楚地見到他描繪的過程。從細筆繪出眼角,再來是五官與臉頰,搭配粗筆抹出髮絲、、。隨著畫家的筆觸,我再次仔細端詳面前這位女子 — 她挺漂亮的。

一位街頭畫家吸引了我的注意。兩旁的柱子上掛著許多作品,有電影明星及演員的畫像。在畫家的對面坐著一位小姐,瓜子臉、長髮披肩,清秀的面孔因害羞而顯得不太自然,眼睛不時看向我這裡。

        周圍站了不少人,對著畫指指點點,使得那女子顯得有些不自在。但有時她的眼光飄向我身旁,接觸到男子嘉許的笑容,隨即恢復了鎮定;她的眼神真是迷人,我幾乎認為她正凝視著我,而無法將注意力移開她身上。


       

當宣佈畫作完成後,她高興地起身走向我身旁,而他則給她一個擁抱,然後兩人一同欣賞那幅畫。畫中的她臉頰略顯豐腴,但我認為那一點都無損於她的美麗。甚至可以說,我被那幅畫像所吸引了,雖然我是第一次見到那位女子。

 


        我一直很羨慕人像畫家,能繪出人物的面容與神韻,儘管他描繪的對象都是素昧平生。畫得像不像當然見仁見智,但隨著他的眼光與角度,可以仔細欣賞一個人;我更愛觀察被繪者與周遭人群的反應,那給了我無限的想像空間。


        從小繪畫就不是我的專才,後來我卻迷上了攝影。不只喜歡拍攝出來的成果,更享受在構圖思索時的片刻。攝影與繪畫兩者的方式雖然不同,但就某些層面而言,都是想透過自己的眼光,把心中所見的人物、故事、景色描述給周遭的人看吧!


       

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只有我還站在原地。我想,不管旁人覺得像不像,對那男子而言,最美的一幅畫應該已藏在他的心中吧!望著她倆的背影,心情頓時開朗了起來。在寒流剛走的那天下午,意外的享受一次滿足的心靈饗宴。



(本文原寫於民國88年11月7日;完稿於89年2月4日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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