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西藏,除了高海拔的氧氣濃度外,另外要習慣的就是乾燥了。這幾天來每天一早起床就會覺得鼻塞,然後擤鼻涕出來都是已凝固的血絲甚至小血塊;鼻腔微血管破裂對外來旅客而言似乎是司空見慣的經驗,連從青海每個月出團開車入藏的師傅也無法倖免。我笑說相機放旅館房間裡可能還比我在台灣放防潮箱要更保險(乾燥)些。


        不過同團的學校護士來藏後卻連著兩天起床後鼻血流不停,後來被旅行社人員帶去看醫生,也因此未與我們前來纳木措。但我知道,這趟缺席將會是她此行最遺憾的一段回憶。


        在小山丘迎風俯瞰纳木措,很難一眼望盡。而那光景更是會讓人被震攝住!要我簡單敘述對此的第一印象,應該就是「湛藍」吧!時常聽過『希臘藍』、『土耳其藍』,可惜這兩個國家我都還沒去過,只能從旅遊書籍與網友遊記中去揣摩一二;但倘若有『西藏藍』這詞彙,我想,那指的應該就是纳木措了吧!


圖: 佛塔
       Pentax *ist Ds + 18-55mm攝




        
        纳木措的藏語意為『天湖』,是西藏三大聖湖之首,海拔約4718米;東西距離長約七十餘公里,是中國第二大鹹水湖(僅次於青海湖),而海拔卻較青海湖更高。她的湖水是一旁的念青唐古拉山上的雪水溶化而注入的。在西藏的傳說裡,念青唐古拉山與纳木措是一對戀人,千百年來相依相偎。而藏人的傳統,一輩子必得來纳木措環湖跪拜一圈。逢年過節前來轉經著更是眾多,特別是在羊年,數千藏民繞湖轉經祈福,蔚為奇觀。
       

        抵達這裡已近中午,陽光曬得幾度睜不開眼睛,卻因為有風而不至於太過炎熱。這附近聚集著許多帳棚,有些藏民是畜牧維生,卻也有幾處帳棚炊煙裊裊,提供簡單餐飲與自助旅客入住。


        纳木措沿岸有五個半島,最大的是扎西半島。有少數團員攀爬到山頭想看得遠些,但大部分的人還是選擇往湖邊走。領隊李先生指著遠處的海邊(其實是湖邊)說,等會大家要走近那裡去,請記住— 慢慢走。如果想騎馬,也可以與藏民談好價錢乘馬過去。


圖: 某座半島一隅, 上頭掛滿了信徒的哈達



圖: 紀念碑一隅



圖: 騎馬  女團員


     
圖: 騎馬  波光閃閃的湖面, 遠處的念青唐古拉山上還覆蓋著白雪, 在太陽下尤其耀眼


      

        我背著三台相機、與母親慢慢走向湖邊。一路上不斷有藏民鼓吹我們騎馬以便節省時間,然而我不希望邊走邊拍的機會,就因為貪快騎馬而錯失掉了。


        走近湖邊,在耀眼的陽光下,水色由湛藍逐漸變為清澈。藏民說飲用這裡的水可以帶來好運、甚至治病強身,我試舀了一瓢飲,雖說是鹹水湖,入口卻有一點淡淡的清甜。許多團員就這樣騎著馬,漫步水邊遙望遠處的念青唐古拉山,猶如遊牧民族一般的自在快活。雖然我只是在一旁拍照,卻也感染到那份逍遙。


        我有多少年沒有這樣心胸開闊了?我沒有估算過。心頭忽然浮現起成龍與韓星金喜善合演的電影『神話』的主題曲。雖然那個故事內容和眼前的美景扯不上什麼關係,但我就是自然而然想起了那首曲子,因為初次在電影中聽見那旋律,讓我覺得「很感動,忽然有點想哭」。


        於是我不再跟其他團員說話了。就這樣靜靜的站著,慢慢的呼吸,傾聽著浪潮在風吹艷陽下沙沙閃閃的聲音。



        我們在纳木措待了應該超過兩個小時。我就這麼悠閒的走著,恣意的按著快門。看著藏民帳棚外整齊的馬匹,看看他們的小攤販都賣些什麼。後來導遊帶我們去拜訪其中一戶人家,一位面目黝黑的婆婆正在帳棚裡煮著熱茶,濃煙薰得大家睜不開眼睛,但大家還是陸陸續續擠進狹小的帳棚裡。婆婆的臉上有著深刻的歲月痕跡,陳舊的衣衫讓我懷疑她每年要如何度過寒冬。但她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還是每日到湖邊打水、堆石頭、掛哈達。


圖: 環湖的藏民


 
圖: 拜訪帳棚裡的阿婆

 
 
        
        此情此景,我終於了解納木措之所以成為天湖,並不完全因為代代相傳的宗教信仰與美麗傳說;讓人豪氣萬丈的廣闊美景與云云眾生的虔誠守護,才是使她千百年來地位不墜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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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初見纳木措   令人驚艷的湛藍



圖: 草原, 白雲



圖: 半島, 帳棚, 藍天  
      我嘗試著用直幅構圖,這是我迄今為止看過最漂亮的藍。



圖: 藏民的帳棚, 馬匹



圖: 湖邊的馬群



圖: 清澈燦爛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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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納木措的雲彩 
      只要看過第一眼,你就忍不住會被吸引。

圖:那雲像是觸手可及,卻又撈不著
 
圖:厚厚的雲層被強風吹過,風起雲湧大概不外乎是如此吧!
 
 
納木措 


後記:

        旅程後段,在拉薩的書店買了一本西藏旅遊攝影小冊子。介紹纳木措時有這麼一段話︰「納木措最美的時間在清晨與傍晚,光影的變化時刻均不同,雲彩更是氣象萬千、、、。」我不禁感嘆無法在那裡住上一晚。儘管此行在正午光線充足的納木措已足夠讓人感到驚艷,但還是想瞧瞧更多樣面貌的纳木措。


        事後與旅行社李茂榮經理討論此想法。他表示過去行程也曾安排在納木措過夜,但因總有些團體遊客會在此產生高原反應而睡不安穩,所以後來幾年都改成當天來回,只有『攝影團』會特意安排住宿於此,以便有足夠時間拍攝傍晚與清晨美景。


        誠心建議想好好攝影的旅遊人士,就算擔心會有高原反應的顧慮,也應在準備周全下嘗試在此入住一晚。相信我,那一定值得!
 

(本文寫於民國97年3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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