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自己的故事。共有三部,屬於人生三個不同階段的心路歷程。
可以當作是前傳吧!
之ㄧ: 走過從前
無憂童年 逍遙自在
頂著30°C艷陽的熱情,飛奔在球場上。豆大的汗珠不自主的滴落,盡情接受和風的吹拂。唉!健康真好!
我是個快樂的小學生,生性好動,靜不下心看書。父母均是老師,也是救國團成員。自小便跟隨他們踏遍名山大川,這造成了日後我對運動的熱愛和大自然的嚮往。
然而,就在我上國中那一年,一切都改變了、、、、、
惡夢降臨 險象環生
原本想開開心心地體驗國中生活的。沒想到入學還不到一個月,便出現了一股莫名的衰弱。起初以為只是生活緊張引起,也不以為意,但是情況卻越來越糟。有一天在洗澡時,忽然雙腳一軟,倒在地上無力站起。被送到醫院後卻又一切正常,也沒查出什麼異狀,令人不解。
或許是太久沒運動了,體力有些衰退吧。那年十一月,父親要帶隊去草嶺,我也跟去,想再磨練一下。之前已去過三次了,這回應該也沒問題。不幸的是,怪病又發作了,而且是整天都沒力,不同於以往只有偶爾無力。非但上下樓梯吃力,連走路都走不穩,更別提爬山了。在草嶺飯店甚至跌入浴缸內,待父親將我拉起時,已經喝了好幾口水。驚魂甫定之餘,只是不斷責備自己:為什麼明知快淹死了,卻連將頭伸出水面的力氣都使不出呢?
苟延殘喘 度日如年
此後,我的生活是在近乎癱瘓下度過的。眼皮下垂,旁人常以為我在打瞌睡,其實很清醒;講話常常講到一半舌頭就開始不靈光;吃飯得用手托著下顎才能咀嚼;吞嚥困難、喝飲料又常漏出來;升旗典禮時行舉手禮也舉不久;睡覺無法翻身、起床時甚至連棉被都推不開,更別說自己坐起來了。其他如從樓梯滾下,腳踏車上摔下都曾發生過。幸虧有一些熱心同學幫我提書包,搬桌椅。然而三個月的痛苦生活,讓我被折磨慘了。
絕望之餘 曙光乍現
三個月中,中部地區的大小醫院幾乎都跑遍了,甚至連寺廟、神壇都有我的足跡,燒香收驚、針灸推拿都試過,但都沒有改善。有位頗負盛名的醫師在查無病因後,轉而用精神科的角度來解釋。他說:「這是小孩子為了博取父母注意和同情的舉動,大可不加理睬,過些日子就沒事了。」聽了這段話,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洩,真想破口大罵。明明已經摔得傷痕纍纍了,還說我是故意的,虐待自己也不是這副德性!在醫師的誤診下,病人真命苦!
舅舅勸我北上求診,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前去。然而跑了幾家大醫院也沒有頭緒,不免有些灰心。表哥在國泰醫院服務,那天台大洪祖培教授正好應邀做演講,他叫我去試試。洪教授是台灣神經科界的權威,許多神經科醫師均出自於他門下。他見了我的病態,只問了幾句話,便斬釘截鐵的說:「這是罕見的『重症肌無力』,必須到台大。」於是推薦我到台大醫院神經科找他的高徒,邱浩彰醫師。
抽絲剝繭 悲從中來
邱醫師說:「『重症肌無力』是特殊病例,到目前尚未查出確實病因,但是大多數人是由於胸腺腫大引起。」他接著說:「胸腺是人體幼年時重要的內分泌腺,正常人在十多歲應該要萎縮;倘若繼續存在、甚至腫大,則它分泌的激素就會妨礙神經的活動,引起肌無力。有些人服藥或切除胸腺後,病情可有明顯的改善,但有些人卻依舊,所以要有心理準備。」而當我知道全省只有邱醫師和榮總的高克培醫師專看這種病時,更是沮喪。難道我註定要和這種怪病糾纏一輩子嗎?
走出台大診間,一位患者告訴我,他家住東部,自十七歲就有症狀,但由於醫療落後,拖了十八年才找到病因;還聽說有病患嚴重到呼吸衰竭而死亡。聽起來很難想像,世上為何有那麼多不幸的人呢?
雖然聽了許多不太樂觀的說法,不過那一天我永遠也忘不了 — 在回程時吃了邱醫師開的藥,上國光號時腳仍踩不上去,靠後面一位先生撐著我上車,等到下車時我是跑著下來的,而且又叫又跳的回家!那種喜悅、力氣恢復的感覺,將三個多月來的鬱悶、委屈一掃而空。剎那間覺得,這個病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憎了。
時不我予 劫數難逃
經由斷層攝影檢查,確定胸腺仍未退化,只好靠吃藥來維持體力,希望『它』自己乖乖萎縮掉。開始服藥後病情還算穩定,藥力發揮時生龍活虎,衰退時則弱不禁風,我戲稱為『吃菠菜』。期間也曾抽空到榮總找高醫師,他也持相同意見,表示這是目前較佳的治療方法。所以我還是定期到台大看病。
好景不常,在一年半後病情開始惡化,縱使加重劑量亦不見好轉。第二次斷層攝影顯示,胸腺比起前一次有明顯增大,於是我硬著頭皮主動向醫師要求開刀,希望能真正改善病情。但是台大必須等到半年後才有床位,實在緩不濟急。後來在榮總問到了床位,又輾轉得知榮總胸腔外科許宏基醫師對開這種刀經驗豐富。基於前述原因,我在三月八日住進了榮總。
住院札記 感慨萬千
在胸腔外科的病房裡,住的幾乎都是慢性病的老人。我進去沒幾天,無論是醫生護士或其他病患都認識我了。住院只有兩件事不適應:醫院的菜一點味道都沒有(據說因為大多數病人不能吃太鹹);乾飯很硬、稀飯卻黏得離譜。住過院之後,才發現母親做的菜原來這麼好吃。吃飯時老聽見對面病患沉重的咳嗽聲,食慾便減了大半。住在這裡,每分鐘不曉得吸入了多少病菌。我要不快點逃出這鬼地方,恐怕很快就要成為他的盟友了。
醫院待久了,生離死別也看過幾回。深深覺得人活在世界上,彼此勾心鬥角,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富貴名利短暫如浮雲,人生何必太計較呢。
幾小時後,由於養分也被濾掉,顯得格外虛弱。回病房後還得用大沙包壓住出血點。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又沒力氣吃飯,悶死了。
血漿置換 飽受苦痛
有一天,一位醫師說要帶我去做『血漿置換術』。待他解釋後,不由得心中發毛。原來是要將血液抽出,送入機器中濾出血漿,再注入他人乾淨的血漿送回體內。血漿是運送養分及內分泌抗體的工具,若能將胸腺的分泌物清除,便會比較有力氣,原理和洗腎有些類似。話是這麼說,但是以前沒有做過,效果是否真如理論上說的那麼好,就不得而知了。
醫師拿了一根像筆桿那麼長的針,刺入我的腹股動脈。眼見機器內充滿血液,剎時覺得熱血沸騰;當血液流回身體時發生過敏排斥現象,全身浮現紅疹,彷彿被千百隻蚊子叮過,不知先抓哪一邊才好,直到打了抗過敏針後才改善。當母親進來看我時,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母親也跟著心疼得留下眼淚,累得護士們頻頻安慰我,說既然不會痛,就不要哭了。其實我哭並不是因為痛的緣故,只是想到要受這種罪,心裡覺得很委屈罷了。
換血漿後,全身軟綿綿的,但隔天早上用餐後,體力大增,儘管並沒有吃藥。連續做了四次血漿置換後,已經暫時不用服藥而能有吃藥時的體力。三月十八日,隔壁床的老伯手術回來了。看到他的狼狽像,又使我開始不安。然而真正使我擔憂的,是我可能付出的代價。
戰戰兢兢 以身試刀
這次手術不單是肌無力症患者治療的例行途徑,更是技術提昇與否的關鍵。據我所知,過去常有患者因體力狀況不佳在手術前後導致呼吸衰竭,故很多病患在本手術前通常須先做氣管切開術。而我是創新療法的第一位,在血漿置換後、體力狀況較佳的情形下手術,大膽嘗試不切開氣管。所以儘管我一再向醫師們開玩笑,說自己是當試驗品的,手術費應當減免更多才對,但還是很難不去想像萬一失敗時的情形。況且手術須切開整排肋骨,之後再用不鏽鋼固定,傷口之長不下於『開心』。你們說,我這個用生命做賭注的人能不心焦嗎?
三月二十一日早上,我在眾目睽睽下被推進手術室。本來要跟執刀醫師說,切除下來的胸腺要留給我看看,可是太緊張卻忘了,打了麻醉劑後幾秒更是不省人事。當我醒來,已是三個多小時後的事了,除了傷口隱隱作痛,對於手術過程竟是一點知覺都沒有,不得不佩服現代醫療技術的發達。同時也替自己喘了口氣 — 再回到這世界的感覺真好。
親情無價 愛滿人間
出恢復室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殷切期盼的父母。回病房後,鄰近的病患與家屬們都慰問我。往後幾天內,包括爺爺奶奶、南部的舅舅等親戚,雖然平日位於全省各地,此刻卻全聚集在我面前。忽然之間,我覺得自己好幸福!
在其他病友們的推薦下,我加入了『重症肌無力俱樂部』,其會員大多是病患,從事疾病訊息交流與經驗分享。他們鼓勵我要勇敢振作,還交換了不少的心得。在數次的座談會中,我發現儘管彼此年齡、背景相異,卻能維持良好的互動與誠摯的關心,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同病相憐』吧。
在青年節下午我出院了。隔天回到教室,全班響起了如雷的掌聲,這比過去我所聽過的任何一次掌聲更令我感動。而後幾天,校長及老師們也紛紛詢問近況,這些都是我始料未及的。
造化弄人 一生有憾
本以為,創新的手術能使我重返健康;本以為,童年的歡樂能再重現;本以為,能完全和正常人一樣。想不到最後得到的,仍是說不盡的遺憾。這時候的青少年,不是最活躍的嗎?為什麼在我身上,卻感受不到那一絲氣息呢?原來的我,應該是最開朗樂觀的啊!為什麼現在變的多愁善感、自卑無助呢?
想起過去種種經歷,和生病後的體力狀態相比,心中便有股揮之不去的失落感。當過拔河比賽選手的人,搬個重物都走不遠;常常爬山涉水的人,跑不到幾百公尺就雙腿發軟。雖然手術後我不必再吃藥,就能維持日常生活所需的體力,在醫師眼中,已經算是相當成功的治療了。但是這並非我所滿意的狀態。我所期待的,是那個生病之前,健康活潑、樂觀自信、體力旺盛的我啊!
我在學生時代就是很自負的人。每次見到同學們奔馳在球場上,總有一股衝動想加入,想讓他們知道,過去這項運動我也是很行的。然而想到目前的我,總不由得退縮回來。與其上場沒幾分鐘就後繼無力,還是別丟臉了;同學當中,我爬過的山最多。但是後來幾次攀登百岳,父親都只帶弟弟去。父親嘴上不提,怕我難過,我也曉得。只是弟弟比我多爬了二十幾座百岳,看著他在各地的留影,總是感到羨慕不已— 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去了。
體育課是大家最愛的,然而對我而言,卻是最漫長的 — 這堂課又不曉得要怎麼過了。泰半的時候,我只是靜靜的坐著,很有耐心的坐著,有人笑我傻;有時帶書出去看,有人消遣我假認真。我只是笑笑,也不辯白了,反正他們是不會懂的。我養成了前所未有的耐性,也比以前更加認真唸書、成績更好,但這卻是在失去了寶貴的健康之後才得到的。一得一失之間,誰能瞭解我的感受?也許,這就是我的人生吧!
(本文寫於民國77年,當時高中一年級,發表於校刊。本文於民國85年轉載於新光醫院肌無力症病友會會刊)

很難置信你的遭遇..看完這篇眼睛和鼻頭都有些酸酸的~ 我還沒讀到下一篇,我會慢慢仔細的看下去...
米蘭, 謝謝妳的體貼. 不瞞妳說, 國中時剛生病的我, 簡直是鬱鬱寡歡的, 特別是我在國小時又是校際風雲人物, 也常和父母去爬山或健行(澎湖小琉球...草嶺樟湖觀霧....合歡山....我敢說全班同學沒有人去的地方比我多的), 所以失落感自卑感是難免的. 這篇文章保留了當年的心情, 到現在我還珍藏著. 最初想說在病友會裡刊登出來會不會對病患有反效果(一堆人看了後, 聚集在一起嘆氣), 但後來想想這畢竟是某一時期的低潮, 才能顯現之後的成長. 為了完整紀錄各階段的心情, 所以我留下它了. 這篇文章在病友會刊物重新刊出之後(民國85年), 曾有一位父親透過病友會管道找到我, 說他女兒念北一女高三, 正準備聯考, 前些日子剛被診斷出這個病, 心情非常低落. 他懇請我打電話跟她女兒聊聊. 其實我並沒有這種經驗, 雖然在醫學生時代就會到醫院去罹患相同疾病的患者加油打氣, 但跟素昧平生的人(特別是位女孩)打電話勉勵還是第一次, 不過我還是硬著頭皮打了電話. 在跟這位妹妹分享經驗後, 我並傳遞了我自己在學生時代調整作息與準備考試的心態. 後來輾轉聽說她比較釋懷了, 也比較能跟疾病和平相處. 我一直沒能看見她, 但是希望現在她是健康快樂的生活著. 這或許是我在決定分享自身故事之後, 一個比較具體而有成效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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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自馬來西亞,是因為我哥哥患了重症肌無力而訪查到你的部落格,謝謝你的分享。
喔,那真是有緣。 希望妳的哥哥病情已經獲得良好控制,也希望我的親身經驗能夠對他有所助益。
他做了胸腺切除手術,但沒有預期中的好轉。自7/1/09手術後至今,目前還在加護病房裡依靠氧氣補助呼吸,醫生似乎沒辦法...昨日輸了兩包血,今天精神看似好得多。
胸腺切除手術後第三天,是我哥哥的人生裡第三次重症肌無力複發。去年十二月因為咳嗽了整個月都不見好轉,就再看專科醫生和照X光發現肺部長了腫瘤,後經醫生抽樣本檢驗後是良性腫瘤和在醫生勸解後在農曆新年前盡快動手術切除腫瘤。當時我們一直都不知道患了重症肌無力的病人會有很大的機會患有胸腺瘤。我哥哥在1997年第一次發病,1999年第二次複發是醫生心急驟減藥物太快所至,那時費了兩個月才病癒。因為服藥的關系,腸胃一直都不很好。2007年二月腸發炎和穿了洞。胸腺切除手術後这位外科醫生在不清楚我哥哥的病歷之下,三天後,我哥哥的心臟和肺功能突然退化,他被这突變的病情嚇呆了!他還一度告訴我嫂嫂病情惡化要我們有心理準備。後來我嫂嫂告誡他我哥哥的病歷後,找回之前那位內科醫生來診視,但效率不大,这位內科醫生一直強調他給的藥就到这裡為止,再多就產生更多副作用如:痰太多。他說我哥哥的體重過輕,要恢復基本的體重,病情才有回轉。我哥哥在喉部開了洞來供氧氣,在胃部也開了洞供倒入食物和藥物,他不能說話發不到聲音。那位外科醫生每天都有來觀察我哥哥的病情,昨天還為我哥哥輸了兩包血,但他主外科不是內科專科,所以也是有限的。因為是在私人醫院治療費用龐大,在醫生豎手無策之下,我嫂嫂很想把我哥哥轉入政府醫院,但要排隊等候待有空缺才能轉院。
重症肌無力除了用藥外,再者就是外科手術切除胸腺瘤(如果腫瘤復發、甚至是惡性的話,得加上放射線治療);第三種方法是在病情危急時採用血漿置換術,就像我文中提到那個方式,像洗腎一樣把不正常抗體洗掉,通常會有程度不等的改善。 在台灣,治療重症肌無力的醫師有好幾位,研究甚至都是世界知名(因為肌無力患者在華人發生率遠比歐美人種多)。在台灣很方便是因為有健保,要做各項處置都很方便;如果在國外,聽說是要大排隊的。 聽起來你哥哥做了氣管造口和胃造廔手術,應該是進展到第三期"肌無力危象"產生呼吸衰竭。這情形治療上確實比較麻煩些,能不能脫離呼吸器得看治療反應而定。 妳們要多鼓勵他,希望他能有進展。
重症肌無力在馬來西亞是罕有的病症,我不敢說在馬來西亞沒有好的醫生醫治这病症,只是我們還沒遇上。我嫂嫂和那位外科醫生談過採用血漿置換術,醫生說在馬來西亞並不普遍,工程大,費用大,也許这間私人醫院也沒有这些設備。我哥哥的胸腺瘤是良性瘤,外科醫生曾說過胸腺切除手術後,還要做放射線治療以防萬一的。但手術後他身體變得那麼瘦弱... 首先要讓身體復原才能做放射線治療啊! 其實我哥哥在白天是可以自己呼吸,雖然是有點吃力。偶爾他身體轉弱時才用呼吸器幫助,但一到晚上他就很擔心,擔心到自己如果自己睡著了會忘了呼吸,所以晚上都睡不好,到了第二天整個人都萎靡了。所以還不能一下子脫離呼吸器。我們都知道那是心理因素作怪,勸解後他還是對自己沒有多大得信心。 昨天那位內科醫生換了一種較有營養的奶粉給我哥哥,也許身體吸收不良吧!影響他有肚瀉和肚不适的感覺。 說了那麼多,謝謝你这麼忙還給我你寶貴的的意見和支持, 我們務必會繼續堅持下去。
重症肌無力是骨骼肌衰竭,跟內臟的平滑肌無關。只要用呼吸器維持基本生命徵象穩定,是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像續發的感染等等毛病,就可能會讓病情更惡化)。 期望在治療疾病之餘,能夠吸收好些,多點體力。 最後就是我一再強調的,家人的支持最重要!
你好,我二哥在上星期四02-04-2009下午五時左右,在主的安排下,很平安的隨主回到天國里去了! 我們的意願是希望他能留下,但主的安排是最好的。 我知道我們的神很愛他,不願他再受苦,在他領洗後的第二天,在沒痛楚下,平安的隨主回到天國里。我們都接受了!我們相信我們會在天國里再重聚。也感受到主耶穌帶給我們一家人的那份平安。
聽到這消息感到遺憾。 希望你家人都能好好保重。
謝醫師,您好,我是一個病齡將近13年的肌無力病友。大約12年前,我加入新光醫院肌無力俱樂部,在一本紀念會刊上讀過您的大作,但至今一直無法忘記您以重症肌無力病人之身,還能努力考上醫學系,熬過繁重課業,成為一位神經內科醫師。 在網路上搜尋到您的部落格,再看您文章,發現您當年手術之後就不再需要任何藥物了。這樣的癒後真的是少有的好!我發病沒多久就接受手術,取出胸腺,一年後曾經減藥到完全不需服用,但當了媽媽之後又逐漸依賴Mestinon,慢慢劑量加重到每日兩顆,幾年下來就持續這樣服用著。多年與疾病相處下來,感覺Mestinon似乎只是在幫我打一個「基底」﹝我也不清楚會不會根本只是心裡基底?﹞,在體力消秏較多時,它並不能提供立即的效果;但若刻意減藥或漏掉服用,還是會看出差別。這些年的經驗,我感覺「預先的節制」和「休息」似乎比藥物來得更有用。 生病不是一天兩天了,與疾病共處這麼久,當然知道「清心寡欲」和多休息是生活的不二法則。生病以後我就沒有再出去工作,專心當全職媽媽,這些年就一直過著類似隱居的封閉生活。但人總還是有心理需求、慾望和心情呀!有時候心頭會有莫名的「鄉愁」襲來,很費力地想著自己原本是個怎樣積極進取的人,怎麼現在過得這麼保守、低調、封閉而沒有朝氣呢?講話太久會吞嚥沒力,所以我很怕交友聚餐和訪客。雖然自己已經習慣隱居的生活,但現在孩子慢慢大了,我愈來愈擔心這樣封閉低調的自己會影響她的成長。 最近,我感覺自己開始變得貪心了,我希望自己有更多的力氣,不要有那麼多「恐懼」,可以多承受一點壓力,有更多活力來豐富生活。不想再讓人笑我「┬動作慢」、「很宅」、「獨善其身」….。我忽然想起了您。我無法想像,那麼容易疲勞的肌無力病人,怎麼可以承擔醫學系的繁重課業,還順利擔任醫師,看您的部落格,感覺您生活的面向也頗多彩豐富呢!因為您的手術結果比較成功嗎?或者您有特別的保健之道或身心安頓的方法呢?
生病的人比起一般健康者更辛苦,而且辛苦無人知,這是常見的現象。 我從事臨床醫療久了,其實很多人或多或少也有煩惱,要比、、、比不完的。 所以我學著敞開心胸,讓生活不再只有"擔憂"、"恐懼"、"自卑"。就如同我過去的文章一樣。只要有心,每個人都可以活出獨特的人生。
謝謝您,謝醫師。 昨天寫完留言,再把您之前的文章和整個部落格瀏覽一番,慢慢就沉澱下來了。以我十年以上的病齡,MG對心靈的負面影響應該是要慢慢淡出了。讓MG只留在血液裡,而不要在意識中,更不要讓它偶然的澎湃攪亂情緒。 如果一天需要小睡三次,那我就心甘情願睡它三次,這樣我就有力量往前走。 再次謝謝您,若不小心又「虛弱」了,會再回來這裡看您的三階段生病故事,當然也要看看美麗的攝影作品....。 您剛新婚不久,祝您婚姻生活美滿愉快!
謝謝妳的祝福! 其次,聽見妳可以嚐試擺脫疾病的包袱,我也會很開心的。 疾病常常是一輩子的印記,但是我們不要在潛意識裡永遠背著它走。 我在工作之餘,樂於寫文章與攝影,一方面是因為在這方面找到成就感與樂趣,再者也是希望找到一些休閒與點綴人生的物事。 而幾年前更因為一次住院,下決心每年讓自己放假,多陪家人去走走,同時也可以盡情攝影;當沖完電之後,工作又是一尾活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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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醫師您好 網路上一直找不到任何資訊關於 胸腺腫瘤切除後 恢復過程及會有的感覺 想請問 胸口麻麻的感覺是正常的嗎
我覺得是有可能的。 任何手術都得切開皮膚,而皮膚有微細的表皮神經,不可能完全避開。所以大至頭部手術、小至盲腸炎(下腹部的小傷口),我都曾遇過有患者來主訴說傷口處麻麻的、癢癢的。 但那大多是可以忍受的。不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