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善天下的心情故事

 

        抵達拉薩時已是中午，我們前往市區內的天海賓館住宿。這裡附近有許多餐廳與商店，幾百公尺外則是拉薩的夜市所在，算是熱鬧。這賓館是領隊李先生的大本營，除了有一整層樓的辦公室外，工作人員也常駐在此，電腦燒錄機等應有盡有，連想要用MSN、Skype和家人報平安的團員都可以如願。

 　　李先生吩咐大家用餐後可以先小睡片刻，下午再前往羅布林卡。

 　　西藏的位置其實與台灣應該是有時差的。只是中國大陸統一採北京時間，所以這裡的太陽都七八點才下山，有些時候太早出門，會被晒得七葷八素。既然來到了拉薩，儘管大家的高原反應並沒有如預期嚴重，還是乖乖聽話的去休息了。

 　　下午來到了羅布林卡。『羅布』是寶貝的意思，『林卡』則是園林、庭院之類的意思。綜合起來就是就是『寶貝園林』。恰巧我們這車在拉薩當地的導遊名字就叫羅布，個頭不高又長得黑黝黝的。當他正在介紹這個地名由來時，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不過機靈的女團員馬上發問說，那羅布的老婆不就每天「寶貝寶貝」的叫他，真是甜蜜啊！硬是把羅布的黑面孔擠出了一抹紅來。

圖：羅布林卡的門口

        在臨床醫療工作上，慢性病患是應該規律回診用藥的，但有些時候患者就自動失聯了：既不知道他到底是不遵醫囑沒有乖乖吃藥，或是改到其他地方就診了？這其實是當前醫療的一大漏洞。如果患者沒能按時用藥，疾病惡化的機率就會提高。

        再者，有些時候基於臨床研究需要，會請患者在門診填寫問卷，來評估患者到底病情有沒有進步。對於那些失聯已久的患者，要勸她們回診有時並不容易，電話訪視就是一種折衷的辦法了。

        只不過電話訪視結果常常出人意表。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遇上什麼人。

        以下是我這段日子打電話遇到的例子：

之一

 
        前陣子有位穿得整齊服裝的先生到我的門診來，提著一只小旅行袋，主訴是下背痛已有一周。看他的樣子愁眉苦臉的，似乎真的不太舒服。我問他，在什麼情況或姿勢下最痛（躺、坐、站）？他覺得都差不多，不過改變姿勢(比方說從坐著要站起來時)會更疼痛些；問他最近是否有抬重物或作某些特殊活動以致於扭到？疼痛會不會傳到腳底？他都一概說「沒有」。
 
        按照經驗，絕大多數的下背痛都是肌肉性疼痛，少數才是壓迫到神經的疼痛。而肌肉性疼痛又通常是姿勢不良(比方說像老師、警察、工人這類職業長期需要久站，或是如大眾運輸司機等需要整天坐著）、抑或是睡姿不良；有些時候則是工作過度或局部肌肉負荷過大(例如搬重物或運動前未先做好熱身，以致於『扭到』)，這些都是門診常常遇到的情況或工作性質。

前言:
我的好友，前中天電視台主播 (現為東森新聞台當家主播) 陳海茵去年(2007)十月到新疆採訪，
而後在出版社邀稿下寫了一本介紹新疆美食的書。
這是我初次跨刀寫序，並提供提供書中各章節間穿插的所有風景照片。 (食物部份是海茵自己拍的)

圖: 賞味新疆 封面

        婆婆幾天前因為在家中突然軟倒在地，被鄰居送來本院。鄰居說婆婆幾年前左肩曾開過刀，幾個月前又因跌倒而接受右側髖關節手術，此後就很少出門。婆婆的女兒們多在國外及台北，平日只有一位菲傭照顧她。

        第一眼見到婆婆，臉色乾癟而帶點蒼白，四肢略顯瘦小。問她身在何處，只道人在家中；問她哪裡不舒服，她含糊地說了一些話，卻無法讓我完全了解。我轉頭問菲傭說平日婆婆身體狀況如何，像是有沒有高血壓或糖尿病？能不能拿柺杖走路？能否叫出家人名字?菲傭也講不清楚。唉！醫師最怕遇到病人意識不清或無法配合、而照顧者又一問三不知的情況了。偏偏在我們科，遇到這類患者機會又特別多。只有靠自己經驗抽絲剝繭了。

       神經理學檢查做起來，初步懷疑有小中風的症狀。只是婆婆手腳關節都因退化而有些攣縮，舉高一點便引起她的呻吟，也無法從病史上判定手腳無力是否為新近發生的問題。不過還好生命徵象穩定，電腦斷層攝影也沒見到出血。抽血結果白蛋白較低，且有貧血及脫水現象，其他大致正常。照以往的經驗，大抵是營養不良、精神不濟等綜合問題。這在獨居老人中是很常碰到的情況，觀察幾天穩定後就可以做復健了。 

        幾天觀察下來，婆婆神志明顯清醒多了。但白天卻常看她呆坐著望著窗外，菲傭則是躺在陪客床睡覺。在好幾年以前，這一幕還是醫院裡少數病患的情況，現在卻逐漸成為司空見慣的場景：病床邊的外籍看護紛紛取代了原本應該屬於家人的位置，但她們和病患間卻鮮少能有互動。醫生每天查房得面對一張張似懂非懂的表情，跟她們比手畫腳詢問患者食慾、睡眠等狀況，並且常得藉由電話才能讓在家裡或辦公室的家屬了解患者目前的病情與處置。

        大半年前就跟發現者旅行社的李茂榮經理閒聊。基於對他的信任與肯定，想說把那些前年去青藏、以及去年去新疆的放大照片拿去他的旅行社展覽一下，而李先生也慨然應允。上個月中我終於把照片送去了。


        李先生辦西藏團、新疆絲路團在台灣算是老經驗了。我的如意算盤是，會到他旅行社的人，多半也是對西藏或新疆絲路等等邊疆地區有些嚮往、甚至已經擇期要去參加的，跟這樣的族群分享照片也比較有意思；再者既然照片之前都裝框好了，乾脆就多些觀眾看比較夠本。
 

        很多醫院都會規劃一塊園地，有別於病房或門診區的沉重與急迫，提供患者或家屬散心和活動的空間。那設計也許是現代藝術擺設，或者是中庭小橋流水，各有各的景緻；但我想沒有一個醫院像這裡，有個得天獨厚的長庚湖。
        從到醫院服務後就一直住在宿舍，直到去年才搬到外面。假日倘若沒有值班或到遠方出遊的話，我在下午總習慣到湖畔走走。這裡有天鵝悠游其中、還有茂密的樹木與花朵。環湖步道多年來在院方的整治之下方便無比，對於平常欠缺運動的我來說，這裡是很好的跑步路線；時常可以遇到面熟卻叫不出名字的院內員工也在此運動。

望果節隊伍

        在前往拉薩的路上，大家已經完全習慣了青藏高原的普通景緻 — 連綿的青山、藍天、白雲，但還是覺得百看不厭。正當導遊羅布在講解時，我看到遠處出現了一批騎著馬的隊伍；我很快的指給李先生看。眼見隊伍離車子已經約莫不到一公里了，李先生連忙高喊「這是望果節隊伍。準備停車啦！！快抄傢伙！」「先下車拍照，待會我再解釋！」這一聲號令很有效。無論是打瞌睡的、聊天的、發呆的團員們，大家紛紛機伶的取出相機，下車後四散站好定位，等著這隊伍緩緩靠近。


        這無疑是一個很炫麗的隊伍，以黃色為主色。有別於之前看到寺裡的喇嘛、朝聖的藏民穿著佈滿灰塵而無光澤的厚重服裝，這隊伍的出現讓人眼睛一亮。前方數人各取著一隻斑斕大旗，大老遠就聽見清脆的鈴鐺聲伴著馬蹄聲韃韃而來，還隱約可以聽見其在前頭的人吆暍著。在四周的青山與農田襯托下，這隊伍顯得十分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