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幸福極短篇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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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趁購物網站周年慶,買了兩組學習筷加湯匙組合。昊昊的是蜘蛛人、侑侑的是鋼鐵人,兩人皆大歡喜;隔兩天還不約而同偷偷帶去幼稚園「現寶」,讓我哭笑不得。


        今晚吃飯,侑侑突然吵著說,要拿一般的湯匙就好。我問他說:「拿鋼鐵人的湯匙不好嗎?」 他就是不依。


        明明買了學習筷卻不用,真是莫名其妙。我故意嘆口氣說:「啊!原來侑侑不喜歡鋼鐵人的湯匙喔? 那我明天把這組拿去學校送人好了,一定有小朋友喜歡鋼鐵人的、、、 (故作恍然大悟狀)。」


        古靈精怪的侑侑居然回答我:「爸爸!如果你要送人,其實學校的小朋友比較喜歡蜘蛛人的、、、。」


        正埋頭吃飯的昊昊,轉頭瞪了他一眼。而我則是笑得當場噴飯,想把整段對話告訴老婆,卻總是笑岔氣而講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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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最近要添購一些家電,適逢一些賣場如
燦坤等在辦周年慶,價格相對便宜。晚上老婆在嘀咕說,某幾個品牌的淨水器,看來好像各有好壞,不知道該買哪牌比較好?好煩喔!


        我說:「那就不急啊!就像我買照相機一樣,也是有好幾個牌子,規格風評都不錯,難下決定;這時就要好好考慮,分析利弊得失,等到決定好再買最滿意的啊!以後才不會後悔。又譬如、、、」


        我話還沒說完,冷不防老婆突然插嘴:「啊唷?考慮好久,好煩唷!誰像你蘑菇那麼久、、、我想,看順眼就直接買好了。」


        我頓了一秒(差點咬到舌頭,思索該不該講),才結結巴巴把我剛剛剩下的話說完:「、、、譬如像我挑老婆一樣,也是考慮很久,最後才挑最好最滿意的。」


        這回換她笑了!


        不過當我把這段對話放到臉書時,得到的卻是一段挖苦。原來,我挑的是最好最滿意的,而老婆挑的是最順眼的、、、


        但那也沒關係啦!投資一定有風險,我雖然不算是高富帥二代的,但也一定有獨特的才華,才會讓老婆順眼。我會努力讓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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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的昊昊很愛玩車,去到哪裡都要帶著車子,可以是便宜的塑膠車,或是耐撞耐摔的金屬車。


        這天到台茂購物中心去。我要他把玩具車放在車上,以免遺失;但是他不要。他在用餐之際又不安份起來,拿著車子在坐位之間的欄杆上推來推去,並發出聲響,干擾到鄰桌客人的用餐。我瞪了他好幾眼,甚至作勢要打他,但那也只能約束他片刻,又故態萌發。


        我其實並不喜歡太愛生氣,或是當壞脾氣的爸爸。但對於「造成他人困擾」這事特別在意,也許某些層面上,不希望兒子被當作沒有教養的小孩吧!在外面用餐時特別容易被激怒。


        用完餐後,我們到四樓客服中心去兌換用品。這時昊昊又開始站在玻璃欄杆旁把玩他的汽車,玩著玩著一不小心,汽車居然掉到欄杆外頭與電動手扶梯(三樓升往四樓)之間的小平台。


        我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他當下有點傻眼,向我求救。我雙手一攤說「沒辦法囉!」這也是實情,我總不能爬過去欄杆外頭撿吧?而手邊也沒有稱手工具可用,例如長夾子等等。說實話,當我講出「誰叫你要亂丟?」這句話時,心頭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他轉而跑去告訴跟幾步遠的媽媽說,玩具掉了。老婆過來時,我指了指玩具落下的位置給她看。老婆第一時間反應也是說「沒辦法囉!」然後我們揮手叫他往客服中心走。我走在最後頭,看著昊昊低著頭不發一語,像是遭遇很大挫敗,忽然有點心軟。


        換完贈品,我偷偷跟老婆詢問,要不要回停車場找隻雨傘來勾勾看(能不能勾到那部車)?或是請樓管協助?老婆說不要吧!還是讓他知道,不聽話是可能會有損失的。其實我也沒把握說拿雨傘就能勾得起來,但如果讓兒子覺得,無論如何父母都能替他想辦法,似乎就得不到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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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星期我開始查房。在病房由於地勢較平坦,加上怕給患者與家屬不好的觀感(例如「這醫生看起來比我更嚴重」之類的),我都改拿單腳拐杖行走;但是除此之外像看診、上下班我都拿回雙腳拐杖,雖然笨重但較穩些,可減少跌倒風險;缺點是沒有多餘的手可以拿東西。

 


        到台北看診是比較麻煩的。醫院的泛航客運上車樓梯較陡,上週我上車時,司機看到我費力的把兩支拐杖放到同一手,而用另一支手去拉扶手,於是主動站起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我笑笑請他幫我拿著拐杖,讓我雙手並用自行拉扶手上車。很幸運的當晚乘車回林口時也遇到另一位同樣熱心的司機,他一開始見我吃力的爬上車,到站後還特地確定我最後一個平順下車後才將車駛離。

 


        但也不是人人有這種時間或想法。像今天中午到台北去,要上車時我主動跟這班車司機打招呼,先說聲抱歉,因為我的動作較慢;但他似乎沒甚麼反應。到了台北後,因為車道上被停了其他車,以至於客運無法駛近到最靠近大門口雨遮處;而司機也真絕了,停車後就自顧自的消失了,乘客魚貫下車,而平時下車時會幫我拿拐杖的腸胃科醫師今天似乎也不在車上(也許是剛好停診吧)。我只好拖著僵硬的腳慢慢移動,花了點功夫走下車,幸好雨不大,也沒人趕我。

 


        我知道這不能算是司機必備的職業道德,他也不欠我甚麼;但是除非他有急事,否則能夠多關心一下行動不便的人,會讓乘客心情更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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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起是我的假期,難得閒閒在家,老婆交代我到B銀行去申辦網路銀行、及申請約定帳戶;以及到C銀行去還房貸。這些事情都是我親自去辦比較好,不然每次她代替我去,銀行業者都會再致電給我親自確認一次;而她曉得我最討厭在工作中接到這些銀行、保險的電話。而且申請網路銀行(就跟A銀行一樣),以後她就可以在家裡轉帳了,不必每次自己帶著印章存摺跑。


        這有甚麼辦法呢?銀行業者競爭、各自結盟,很煩!!我的薪資被存在A銀行,目前住的大樓管理費都是統一由B銀行收取,當時貸款買屋時房仲業者說是跟C銀行合作的,而買賣股票是在D銀行、、、。我常常會莫名的發牢騷,明明沒那麼多錢,幹嘛得有那麼多銀行帳戶?如果我中樂透頭獎,在十家銀行開戶也無所謂!但是煩歸煩,這些瑣事還是都推給金錢頭腦比我精明多的老婆去處理了。


        但是講到B銀行的網路銀行,我印象中覺得已經辦過了耶?這不是應該歸她管嗎?不過老婆反駁說,她從來沒有聽我講過關於B銀行的網路銀行哩!所以我今天還是乖乖去問。


        以前B銀行的行員,如今已經身為主管了。他看到我非常高興,直說我應該超過一年沒來了,平常都是太太來處理。我想也是,上次特地跑來轉帳好像也是某一天沒事,刻意延後上班才能來B銀行。後來發現我在電腦上的戶籍地址、手機資料居然都是舊的,那我真的太久沒來了。搞不好2007 搬到現址(開戶)後就沒再更新了,正好趁這次本人來,一併更正。


        接著他問到我小孩,我得意的秀出手機裡的照片讓他看,接著兩個人就趁沒甚麼客戶時小小交流一下爸爸經。


        行員幫我處理了申請約定帳戶的事之後,回答說網路銀行我已經申請過了,用以前的帳號密碼就可以了。於是我摸摸鼻子走回家,忘了就算有密碼,也鐵定不知藏哪去了。其實該早點問行員,如果忘記了密碼該如何重新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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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有憂鬱的日子。


        對我來說,這陣子最不舒服就是一大早起床後,一跛一跛的上班。這症狀已經有半年了,每個一段時間就變一點症狀,先是腳背痛、後來連腰都痠了;清明回去提著裝滿兒子一幅的行李爬到四樓,還抱著沉睡的兒子走一段路,整個放假回來,全身肌肉又痛了一輪。復健科醫師說我是肌肉承受力道不夠,中醫說是肌肉太緊導致姿勢不良,這些道理我都懂,只可惜難以突破現況。


        前一周本科大搬家,趕在清明前把行李打包,讓搬家工人搬到新辦公室去。今天看到同事們好像大都拆箱佈置完畢,心頭真慌,光說電腦就還沒空組裝呢!哪有辦法收信呢?但瑣事繁多,這幾天怕是沒空去整理了。


        中午匆匆吃了便利超商的微波燴飯,也許是情緒急,感覺上並不如平常的好吃,只吃了一半。


        下午門診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心就沉了。這些患者又提早回來了!有些是上周才看過,有些則是大半年不見蹤影;相同點是都不好溝通、或有社會問題,得花一番唇舌才能擺平她們。門診護理師接了幾通總機轉來的電話,講不清楚,手忙腳亂的;我乾脆叫她接到電話先問病人名字,反正我記憶力好,如果想得起來的約莫就是那幾位,可以猜得出她們的來意,能幫護理師省點功夫;否則光接這些電話大概就忙不完了。


        37
名患者全到,又看到七點,只比夜診的教授早一些結束。這已經是這一兩個月不知道第幾次了!很疲乏卻也沒辦法。如果我離職去其他醫院,看診速度應該還是差不多,只是吸納到的奇怪患者「等級不同」吧。許多初診病患都號稱本院A同事、B醫師、或外院C醫師介紹來找我的,其實我並不全然認識,但也只能寒暄幾句,認真幫他們解決問題吧。


        下午五點多其實就餓了。但護理長緊急來電,說某床年輕女性仍在發燒,家人很擔心,頻頻質問她們,要求我去說明。記得今早才跟家屬解釋過可能病因與策略,怎麼沒隔幾個小時,在家屬口中又變成「甚麼事都沒做,只有觀察」?只好口頭應允下診後再去解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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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懷孕或在家做月子的時候,會讓男生變得更茁壯的。


        晚上老婆在餵奶時,隨口要我去替她買衛生棉,品牌不拘。我嚇了一跳!我可從沒買過,從交往時候到婚後這幾年,她都沒教過我如何買,而我也沒想過去學。


        但這是非常時期。老婆一向給我很大的自主空間,品牌不拘;主要是找產婦可用的、夜用型、、、、在瞭解大概的重點後,考慮便利商店品項太少,我跑到附近頂好超市去。面對我的是一整面琳瑯滿目的牆,但以前從未在此停下腳步。驚訝於品牌之多,還摻雜某幾樣是第二件五折起促銷的,顧不得形象仔細端詳每一種包裝文字後,心中暗暗叫苦,大概就像是沒摸過相機的人看到『曝光補償』、『感光度』之類詞彙的迷惘。過濾老婆提示的重點,及估算單片價格後(原來每片約6-12元啊),挑了兩包去排隊結帳。


        本來想低調再低調,裝做一切如家常便飯,順手再買碗泡麵,像家庭主夫體貼的幫老婆買日用品。結果想了想,穿拖鞋抱著「衛生棉+泡麵」那畫面實在太聳,自己都難以忍受,最後決定只單買衛生棉。


        挑了一條較短的隊伍排,而站我前面一位男士忽然脫隊繞回賣場,我乍然發現被幾位女生包圍在隊伍中。前面是一位歐巴桑和另一位女性、後面則是兩位年輕小姐。我把衛生棉擺在收銀台上,前面那位女士好整以暇掏出信用卡刷卡。飛快的瞄了一下四周沒遇到熟人,於是假裝認真看電池發呆。


        中年女性刷完卡後,慢慢把物品裝到袋子裡。女店員拿起收銀台上衛生棉問:「這也是小姐你的嗎?」我只好接口說:「不,這是我要買的!」然後就淡定的結帳,看都沒看後方一眼。


        走出大門時,遙想起來當住院醫師時辦過第一張信用卡。還記得初次刷卡是在SOGO買兩件襯衫,光簽個名就能瀟灑的當場把東西帶回家,那經驗真讓人雀躍,忍不住想大叫。曾幾何時,現在是家庭主夫了,經歷的事越來越匪夷所思;但我畢竟又跨出了新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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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看了十幾個初診,其中六個是頭暈,兩位是失智,看得我頭都暈了。


        後來到微風廣場吃晚餐,逛到新開的日式鐵板麵與摩登燒『波天久屋台』,看著菜單沉思,跟店員說我要牛筋鐵板麵(因為看食物模型,很像牛肉塊)210元。掏出信用卡讓店員刷卡,繼續恍神。忽然一盤麵擺出來要給前一位客人,我見到上面是肥肥QQ的塊狀物,忽然喚起記憶中牛筋代表的涵義,問店員:「這不會就是"牛筋"吧?」店員說「是啊!」


        我情急之下大喊「暫停暫停!我不敢吃那麼大塊牛筋,我要換點其他食物。」於是店員連忙叫大廚先不要炒鐵板麵,然後幫我退刷那筆錢。


        後來我思索許久後改點玉子鐵板麵,240元,圖示上是半熟的蛋覆蓋在麵上,心想這下子應該不會遇到我不敢吃的東西了。拿到刷卡單時不經意嘀咕:「妳們這攤刷微風卡沒折扣喔?」女店員小聲納悶說:「有啊!不過先生,你拿的不是微風卡耶、、、。」 我認真一看,原來我剛剛掏出來的是別家的信用卡,尷尬的再度大喊「是我的錯,算了算了!」心想,後頭還有人在排隊,真是糗大了。


        現虧24元,都可以買杯飲料了,真是心不在焉。而且前面已經犯錯一次了,也不好意思再叫店員退刷第二次了;我又不是奧客的性格,只能自認倒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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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我在結婚前曾經跟老婆講過,自己幾年前夢到發生大樓火災,猶豫要先救哪些東西。比方說自娘胎就陪我長大的一件小毛毯,是大舅當年送給媽媽的結婚禮物,我每次蓋著它就很溫暖,小時候甚至要蓋它才能入睡。雖然它已經有點破了,還是得帶它走。


        還有,隨身硬碟與重要的底片要帶。電視、電腦燒壞就算了,還可以買新的;但是那些例年來珍貴的文章創作與照片紀錄,可是丟了就沒了。


        至於相機,嗯~~ 目前共二十台。便宜貨如即可拍或拍立得,不救也罷。但是其他三個防潮箱裡,很多經典的相機,萬一大火時很難一口氣全部扛下樓,該怎麼辦呢?


        哪些事物是獨一無二的呢?優先順序要如何安排,我居然陷入了長考、、、、、。


        這時老婆開口了:「老公,如果真的發生火災了,我和相機們,你要先救誰?」我不假思索回答:「當然先救相機囉!」


        「為什麼?」老婆嘟著一張嘴,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


圖:2009 年 婚紗照  老婆與相機同時入鏡 (自備道具)
       我手上拿的是Rolleiflex 2.8GX、而老婆拿的是Leica M7+ 50/1.0 

玩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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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擔任總醫師以來,常常都會在買宵夜時順便帶一些去給值班的學弟妹吃;這習慣在當fellow開始看診後仍持續至今,通常是台北下午門診後提吃的回來。比方說去我去西門町吃晚餐就買豆花回來,火車站附近或信義商圈就帶甜甜圈或泡芙、麵包,如果去士林夜市就是愛玉或生煎包,總之我想吃啥,她們就跟著吃啥,也沒得挑(誰敢挑??)


        話說,今晚下診後決定去買甜甜圈,共買了九個,店員拿給我四個點數與集點卡。我看了看,她們又推新的贈品了喔!店員跟我介紹,滿十點可以換『波堤獅抱枕』,要我可以參考看看。


        離開後一邊走一邊沉思要不要換來給兒子玩,但我平均一兩個月才買一次甜甜圈,這活動9/18就截止,應該跟過往一樣是集不成的。如果要集滿十點,接下來兩週都得買來請護理人員吃才湊得滿。


        還在盤算時,後頭有位小姐追上來叫住我:「先生先生~~」。我以為發生啥事?轉頭看是一位短髮的漂亮妹妹,剛剛站我旁邊買甜甜圈。她說:「冒昧請問一下,你有在集點嗎?」


        我看了她三秒鐘,還會意不過來、、、、。她說:「我指的是剛剛店員說的波堤獅抱枕的集點。」


        我半仰頭繼續看了她三秒鐘,有點猜到她可能要說啥、、、她接著不太好意思說:「如果你沒有要集點,那剛剛的點數可以給我嗎?」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只是有點驚訝。我心裡猶豫著「ㄜ、、其實是、、、沒有啦!」


        但話還沒說出口時,她又笑著說:「拜託啦!你知道,女孩子最喜歡收集這些小東西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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